笙歌

网王写手 九黎草

网王之心里那颗朱砂痣

               四、善意之举

阿离能再次得以和幸村精市相见的契机,源于一个星期前的某个早晨。她开车从神奈川去东京上班的途中,碰巧目睹了一场不大不小的车祸。

一个中学生急着上学赶路,下坡的时候没刹刹车,保持着高速的车速冲了下去,在接近陂底的时候突然出现了一位老人,那孩子躲闪不及,直接就这样撞了上去。

老人家当场就被撞飞了出去,陷入了昏迷。

阿离见状赶紧把车停在了路边,急忙上前查探老人的情况。

那个不小心撞了人的少年也扑飞了出去,被压在了自行车的底下。但因为受力点不在他身上的原因,他看起来好像并没有受多大的伤,还能自己爬起来。
而反观老人的情况却是不容乐观。

因为事故就发生在马路边,这个点也算是上班的小高峰期,因此路上的车子也比较多。前排的车主见状也都纷纷下车来看看发生了什么事,有没有需要帮忙的地方,因此周围很快就围上了不小的人群。

阿离第一时间跑到了老人的身边,并且早在下车的时候就从包里掏出手机边奔跑边拨打了急救电话。

她向医护人员稍微描述了一下老人的情况,收到对方马上出发的保证后挂了电话,这会儿也只能护在老人的身边保护她免受二次伤害,内心在不停地祈祷着救护车快点到来。

所幸救护车来的还算及时,阿离连带着那个男孩和老人一起上了救护车。

一到医院老人就被匆忙地送进抢救室里抢救了。

在老人被抢救的期间,警察也到达了医院。

阿离和处理完伤口的少年一起做了笔录,陪着因为内疚一直坐在抢救室门口哭泣的孩子等着两方的家人。

不久,孩子的父母和老人的孩子都到齐了。

虽然真的很生气也很心痛,但面对已经泣不成声的孩子和对方家长不断的鞠躬道歉,老人的儿子和媳妇一时之间也说不出太重的话来。

只能忧心忡忡的在抢救室的门口等待着。

阿离当然也没走,她也比较担心老人的情况,而且也不好在这种时候走,所以她在给迹部打了个电话说明缘由后,又回到了抢救室的门口。

幸村俊彦和幸村美纪虽然着急,但也没忘了表达对阿离把母亲第一时间送来医院的感谢之情。

在阿离推却着说等知道了老人的情况后再走之后,幸村夫妻二人也不再多说什么,也就任凭阿离在这儿和他们一起等了。

过了许久,抢救室正在手术中的指示灯才熄灭。

在听到医生说因为抢救及时,所以老人家现在已经脱离生命危险了的时候,众人才放下一颗悬着的心,长舒了一口气。

在得知老人生命得以保障了之后,阿离也就在老人的儿子和儿媳千恩万谢的谢辞中告别离开了。

不过阿离不知道,她无意间帮助的老人,竟然是幸村精市家里那年迈的老祖母。

所以当她接到幸村给她打来的电话时,她是一脸吃惊加懵圈的。

当幸村精市结束比赛,从助理那里得知自小就非常疼爱自己的祖母无妄遭遇车祸,至今仍躺在医院里的时候,整个人都如遭电击般呆怔在原地。

他赶忙让助理预定最早的航班回日本,而助理显然也是早就得知这件事的,已经在几天前就订好了比赛结束后回日本的最早航班。

幸村精市呆愣愣的看着助理拿出的那两张飞机票,随即生气的质问道,“山田君,为什么你早就知道了这件事,却没有告诉我?”

山田凉本闻言低下了头,向幸村精市深深地鞠了一个躬。

“对不起幸村君,因为怕影响到今天的决赛,所以令堂不让我告诉你,很抱歉对你隐瞒了这么重要的消息。”

幸村精市闻言,知道了事情的原委,也没办法继续责怪助理,只能以最快的速度打车去机场。

在去机场的途中,幸村精市打了个电话回家里,得知祖母早已脱离了危险后,才稍微放下一颗悬着的心。

不过即使电话那头母亲已经保证过祖母已经脱离了生命危险,幸村也还是担心。毕竟祖母已经年近80岁的高龄了,这个年纪的老人,哪怕只是简简单单的摔一跤都有可能因此而丧命,何况是被从斜坡上冲下来的自行车给撞了呢。

幸村精市心里挂念着祖母的伤,下了飞机后就往医院那边赶。一路上匆匆忙忙,到了医院也是直冲祖母所在的病房,他只有亲眼看见祖母安好才能安心。

幸村站在祖母的病房前,小心翼翼的推开门。幸村奶奶住的是单人病房,病房里幸村的妈妈和妹妹也在。

由于这段时间一直守在幸村奶奶身边照顾,幸村妈妈也没有好好的休息,此刻她正疲倦地躺在沙发上酣睡,幸村也没打算吵醒她,给坐在病床前看护的妹妹比了一个“嘘”的手势后,静悄悄地走到了沙发旁边,帮母亲掖了掖身上盖着的毛毯。

幸村精市的眼里充满了心疼和自责,他
是家中长子,却没有承担起他该负起的责任,还让家里的父母老人为他担心。

幸村走到妹妹身边,幸村妹妹红着双眼搂住他的腰,把头埋进幸村的怀里,小声的唤了一句哥哥。

幸村爱怜地摸了摸妹妹的头,安慰道:“不怕,哥哥回来了。”

幸村玲奈从小就依赖幸村精市,两兄妹年纪相差较大的原因,幸村从来都是扮演照顾妹妹的那个角色,幸村也一直都很疼爱自己的小妹妹,所以兄妹俩的关系一直很好。

幸村奶奶躺在病床上,右手背上插着输液针,吊着点滴,此刻正安详地睡着。幸村搂着妹妹站在病床前,心底更是庆幸还好奶奶没有离他而去,否则他一定会后悔不已。

在幸村心中,家人是占有不可替代的位置的。正因为家人给予他的支持,他才能毫无顾忌的去追求梦想。也是因为知道网球对于幸村而言具有怎样的意义,幸村精市的祖母才在睁开眼清醒后第一时间告诉幸村的父母不要和幸村说起这件事。毕竟,这是幸村精市职业网球生涯中的最后一场比赛了,幸村奶奶不想他留下任何遗憾,从而使得他的人生不圆满。

都是老人家疼惜孩子的一片爱心。

幸村精市当然也非常了解家人们的想法,所以他才更加自责。

在他追求梦想的这几年里,幸村几乎鲜少有时间能陪在家人的身边,而他们也知道幸村平时很忙,满世界乱飞的忙着打比赛,所以也只是一直都在幸村的身后默默地支持着,不会说任何一句令他担忧和分心的话。

经此之后,幸村精市更加珍惜和家人在一起相处的时间了。尤其是对幸村奶奶来说,过一天便少一天,所以幸村决定以后的日子都要把重心放在家人的身上,以此来弥补这些年所缺失掉的那些陪伴和关心。

网王之心里那颗朱砂痣

                三、相亲2

手冢国光最开始接到迹部的电话,说是要给他介绍一个人时,他以为对方真的只是单纯的想要给他介绍一个朋友认识。而出于对迹部的信任,手冢想着既然是迹部认可的人,应当也是值得结交的,所以他便欣然的答应了。

而当手冢国光在约定的那天到达迹部提前订好的餐厅时,收到了对方发来的信息,手冢国光才知道今天和他见面的对象是个女孩子。

在看到迹部发来的那句你看你都这么大年纪了还一次恋爱都没有谈过,本大爷就大发善心的替你介绍一个时,手冢才明白迹部所说的介绍的含义。

看着迹部一如既往嚣张又霸道的语气,他抬手推了推眼镜,想起了迹部以前的一些行事作风,神情略有些无奈。

不过他也不是会为这种小事而生气的人,顶多在心里暗暗地给迹部记上一笔。

既然来都来了,手冢也没打算就此拂袖而去。

一来良好的修养不允许他这么做,二来迹部虽说和他熟了以后偶尔也会开一些无伤大雅的玩笑,但不得不说,迹部这个人对朋友是相当不错的,也是个很值得朋友伙伴们信赖的友人。

本着不想拂了迹部的面子,手冢本身也没有什么好为难的,就这样保持着无可无不可的心情坐下来耐心地等待着阿离的到来。

阿离跟随侍者进来的时候,手冢正拿着从早上路过的一家书店里淘来的书看得认真。

执书的手纤细修长,指节分明,却苍劲有力。茶色的头发被打理的整整齐齐,露出了白皙饱满的额头。朗目星稀,剑眉入鬓,挺翘的鼻梁上架着一副椭圆金边眼镜,使得原本凌冽冰冷看似不近人情的气质中多了几分儒雅平静,沉稳又不失大气。

阿离自觉让对方等了很久,即使她并没有迟到,还是礼貌性地对对方说了句久等了。

手冢也早已迎起身,绅士地为阿离拉开椅子让对方入座。

两人对双方的第一印象都不错。

在简单的聊了一些话题后,阿离得知了手冢目前在东大的法学院研修。虽然两人是第一次见面,但对手冢国光,阿离或多或少还是知道一些的。

托她家那个破表哥的福。

她和传说中“被迹部景吾和真田弦一郎共同深爱着的男人”坐在一起相亲了。

鉴于传言,阿离有点奇怪为什么迹部愿意放手割爱,从而介绍手冢给她认识。而他也比较好奇为什么手冢国光会答应和她相亲,因为不管是手冢的性情还是从他给阿离的第一感觉来看,他都不像是会和这种事扯上关系的样子,嗯,或者说阿离有些想象不到手冢国光竟然还会相亲。

手冢看着对面女孩的面上似有些犹豫,一副想问又不敢问的表情,于是开口道:“河野桑是有什么问题吗?”

阿离见对方问了,也不再犹豫直接问出了口,“手冢君为什么会答应前来…嗯…相亲呢?”

不过说到“相亲”这个词的时候还是犹疑的停顿了一下。

手冢闻言,认真地看向他对面的那个女孩,“不好意思河野桑,其实我一开始并不知道今天会面的性质……”

阿离有些惊讶,也就是说手冢也是被坑来的?果然符合破表哥的行事作风。

于是阿离便以颇有些同是天涯沦落人的苦笑对着手冢笑了一下,手冢随即也明白了对方大概也和他一样,事先并不知道这回事。

“不好意思啊手冢君,景吾他就是这样,总是喜欢操心别人的事,但本意都是为了对方好,希望你不要介意。”

手冢讶然于对方对迹部过于亲昵的称呼,但面色不显,只回道,“啊,放心,不会。”

不过随即阿离就直接挑明了他心中的那丝讶然,她一脸了然加同情的表情看着手冢道,“多谢手冢君对我家那个破表哥的包容,平时真是辛苦你们了。”

阿离从不怀疑她家那个便宜表哥的搞事能力,可不见从前侑士天天给她发信息吐槽迹部今天又干啥啥啥让他万分想吐槽的奇葩事情了。

再加上忍足侑士和向日岳人时不时的对她透露迹部和真田以及手冢三个人之间那奇幻的“三角恋”关系,阿离就觉得手冢的压力其实也是蛮不小的。

顿时更为他掬一把辛酸泪。

手冢眼瞅阿离那越来越显同情和不忍的表情及眼神,他打住自己不去深究对方此刻的心理剧场,只是客气的说了一句,“不客气,应该的。”

一句话,顿时又有些让人想入非非了。

阿离强迫自己关闭脑洞。

不过话说开了后,阿离就没有较先前那么局促了。

她开始自然的和手冢交谈了起来,说的最多的便是关于迹部的一些事情。

也许是因为知道手冢是迹部认可的人,所以阿离下意识的也把手冢当作了“自己人”,几乎把迹部的底都要抖光了,才心满意足的住了嘴。

而无意间知道了迹部几件“黑料”的手冢,看着小姑娘好容易止住了报料的话匣子,有些害羞的朝他吐了吐舌头。

“不好意思手冢君,我是不是话太多了。”

手冢的眼睛里泛起一丝笑意,“不会,能够加深对迹部的了解,我也很开心。”

所以果然手冢君还是更喜欢他哥的吧。

阿离在心里想着。

而另一边,丝毫不知道自己的老底已经被自家表妹抖了个精光的迹部景吾,坐在东京商业区的某个摩天大楼里暗暗自得。

他表妹人美音甜话不多,温柔懂事又乖巧,最重要的是还有个贵族王朝杀马特啊呸是超级华丽的大舅哥,真是便宜了手冢那家伙。

自觉成就了一番好姻缘的迹部大爷,一点儿都不知道自家温柔懂事又乖巧的表妹和他的宿敌一起合伙不遗余力的“吐槽”他。

不过话说回来,迹部介绍阿离和手冢认识,也是真的有过一番思量的。

早些时候他怕阿离被那些乱七八糟既不华丽又不中用的男人们欺骗,严格把关她的交友,毕竟男人都是大猪蹄子,这点他自己心里最清楚不过。

可是他也不希望阿离一个人太过孤单。阿离的父母早逝,一直和奶奶相依为命,直到大三的时候祖母去世,到现在为止也只有迹部家这个亲戚可以往来。

阿离大学毕业到现在一次恋爱也没有谈过,系母胎单身贵族的一员。虽然就算阿离一辈子不嫁人迹部家也能养的起她,但总比不过有个知冷知热的贴心人在身边陪着好,有什么突发事情还能照顾到她。

迹部一边心疼自家表妹的坚强懂事,一边暗暗的物色可靠的妹婿人选。

就在迹部这边操心女儿般的操心自家表妹,那边正搜寻身边有没有合适的朋友可以介绍给阿离看看,手冢国光这四个大字就从他的脑海中跳了出来。

迹部综合了一下各方面的条件,觉得手冢确实是个不二人选。

于是本着有好的先给他妹留着的心理,一通电话直接打去了手冢家。

当然迹部心里暗戳戳的也不否认想听手冢叫他大舅哥的那番情景,所以也就有了今天的这番局面。

网王之心里那颗朱砂痣 第二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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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相亲

  三人打完招呼,河野离在尴尬不知所措的氛围中,快速的把自己这碗已经坨了的面吃完,然后和幸村二人告别。

  但这大晚上的,幸村精市和真田弦一郎当然不可能让一个身着单薄的女孩子独自一人回家,便表示要送她回去。

  河野离虽然表面上一直带笑意,内心却为难不已。在她正苦恼该找个什么样的借口来推辞二人的好意时,她的手机铃声响了。

  阿离掏出放在手提包里的手机,屏幕显示是迹部来的电话。

  她对着幸村二人歉意一笑,在得到对方的点头示意后,拿着手机走出门外,轻划过手机屏幕,接通了电话。

  “摩西摩西,迹部。”

  “啊嗯,你同学聚会结束了吗,现在在哪里?”手机里传来迹部那一贯张扬又华丽的声调。

  “嗯,早结束了。我现在还在神奈川。”河野离答道。

  “啊嗯,把地址发给我,本大爷去接你。”迹部用不容置疑的口吻说道。

  “我今晚住神奈川就可以了,你不用特地从东京过来的。”河野离想着大半夜的还是不要让迹部来回跑了。

  “啊嗯不行,你今天必须跟我回东京,明天带你去见一个人。”

  河野离并不介意迹部话语中的强硬,她比较好奇对方口中的那个人是什么人,所以她没有犹豫的就问出了口。

  在得到对方明天你就知道了的答复后,河野离带着那些微的好奇心挂断了电话。
其实也是迹部先挂断的。
她把地址发给迹部后,就转身回了拉面店里。

  在和幸村真田说明会有人来接她的情况后,幸村和真田也不再坚持送她回家。不过他们还是绅士的表示等接她的人到了之后,他们再走的意思。

  阿离对幸村和真田的好意表示了感谢。

  三人坐在最靠近门口的位置上边聊边等着迹部的到来。其主要形式表现为幸村问,阿离答,真田不说话。

  幸村能看出河野离的局促,所以也都是尽量挑一些比较轻松的话题聊。但由于这么多年来,河野离对幸村仍残留着那么一喵喵不切实际的想法,心里不太坦荡,面对幸村自己又有点心虚,因此也没有表现出很高的谈话热情。

  幸村见状,也没有再继续深聊下去。

  三人就这样并排坐在一起,默默的喝着店长大叔免费提供的茶水。

  就在河野离觉得气氛变得怪异又尴尬的时候,万年不开金口的真田冷不丁地突然冒出了一句。

  “河野桑现在在做什么呢?”

  幸村坐在三人的最左边,真田坐在最中间,右边是阿离。

  原本沉寂的氛围被真田低沉的嗓音打破。

  阿离原本正走着神呢,冷不丁被吓了一跳,手一抖,杯子里的麦茶洒了些许出来。

  她假装什么也没有发生,淡定的抽了一张抽纸把洒出来的茶水擦干。然后回答真田的话。

  “啊,目前在做翻译。”

  真田为自己出声吓到了人家感到一丝抱歉,但又觉得对方真的是太松懈了才会被自己吓到。看着河野离竭力掩盖的行为,真田也难得没有开口说出那句他经常挂在嘴边的口头禅,好歹给对方留了一点面子。

  然后他才接过对方的话,“啊,这样啊。”

  “嗯,是这样。”河野离也不是个善于言谈的人,也只能将将回应了一下。

  顿时气氛又安静了下来。

  幸村在旁边看了二人的尬聊现场直播,一个没忍住就直接笑了出来。

  “呵呵,弦一郎和河野桑都不是会聊天的人呢。”

  真田和阿离都低下了头。一个用眼睛直戳着桌子上杯中的茶水,一个假装观察手里杯子的花纹,好似茶水和花纹有什么好看的似的,都没有搭话。

  幸村无奈,觉得这两人的性子还真有些相像,却没有再出口拆穿他们。

  “河野桑是做的中日翻译吗?我记得河野桑的中文很好的。”幸村再次开口问道。

  “也不只是中日翻译,中英,日英,中法,日法,英法也做的。”阿离小声的回道。

  “那河野桑也真厉害呢,精通四门外语。”幸村真心诚意的夸赞阿离。

  阿离心里挺高兴的,这还是幸村第一次当面夸她,但她面上不显,只淡淡道:“也没有很厉害,一般而已啦。”

  幸村能从她的话语中听出她的心情不错,是因为他夸她了吗?

  幸村眼底含着笑意,嘴里却从善如流:“好吧,那也就是一般厉害。”

  阿离能听出他话语中的打趣,不太好意思的又喝了口水来掩饰面上的赧然。

  然后又是一阵沉默。

  幸村精市是真的无奈了,任他多巧舌如簧,在两个不想说话的木头人面前,也无法一只独秀。

  双簧还得两个人互相配合呢。

  —

  大概又过了小半个小时,迹部才驾着他那辆无比骚包的大红色玛莎拉蒂姗姗来迟。

  真田和幸村都有些惊讶来人是迹部,再一次感受到世界就是这么小,大家兜兜转转,即使毕业了这么多年,还是在同一个圈子里未曾走远。

  ……

  起码是在同一个朋友圈。

  两厢无言。

  “啊嗯,幸村,真田,竟然是你们。”迹部显然也是有些出乎意料的。

  幸村高中毕业就打职网去了,平时满世界乱飞,连回个家探望的时间都得靠挤的,也甚少在他们的群里说话,通常也就是趁着洗漱吃饭或者训练空闲下来的时候才会回那么一两句,聊的都不是很久。这会儿骤然在日本碰见,还真的有些意外。

  幸村这次回国,并没有像往常那样在群里通知他们,因为待的时间也不是很久,不够时间和好友们相聚叙旧。何况他已经做出了退役的决定,想着以后能见面的机会会更多,就没有说了。

  真田是少数知道幸村决定退役的人之一,秉着从四岁开始就是同穿一条裤子一起成长的好基友,幸村就提前向他透了口风。

  当然,知道这件事的还有昔日在学校里一起并肩作战的队友们。

  迹部和幸村真田简单的寒暄了一会儿后,就同他们告别离开了。
  一来时机不对,二来现在确实很晚了,迹部还要和河野离交代一下明天带她去相亲的事情呢。

  嗯,当然阿离这会儿还蒙在鼓里,不清楚迹部还偷摸的给她安排了相亲的剧情

  “啊嗯,你明天早点起,记得打扮的好看一点,就穿这件礼服,鞋子我也给你准备好了。”

  说着迹部就随手从车座下边拿出了两个礼盒,阿离打开一看,可不就是一件淡蓝色的露肩连衣裙,以及一双白色的高跟鞋了吗。

  阿离这一看迹部连装备都亲自给她准备好了,到真的有些好奇明天到底要去见谁,迹部竟然这么重视。

  不过她还是没从迹部嘴里挖出任何一点有用信息,只得作罢,安安心心地回家睡觉等明天早上迹部来接她。

  到了第二天,迹部早上八点就准时进了河野家门,好整以暇的坐在客厅的沙发上不停地催促着阿离动作快点,直到两人出门坐上车了阿离整个人都还有点懵。

  从始至终她都不知道迹部要她去做什么。

  终于,在即将到达目的地的时候,迹部总算说出了这次行程的目的。

  “啊嗯,今天是带你来相亲的。”

  迹部的右腿架左腿,左臂随意的搭在扶手上,右手举着香槟,背靠奢华的背椅,大爷般的慢悠悠地说出这句话。

  “……”

  阿离仿佛没有听清他说的话,沉默了半响在惊愕中回过神来,确认似的看向他:“你刚才说什么?”

  迹部仍然是那副悠悠然的模样,“啊嗯,本大爷说带你去相亲。”语气仿佛是在恩赐阿离一样。

  阿离都没有注意到迹部说了他多年不曾说过的自称,也没有在意他的语气,只是瞪大了眼睛一脸惊吓的表情看着他。

  “相亲?给谁相亲?你么?”

  “啊嗯,别假装听不懂人话,带着你当然是给你相亲。”
 
  他大爷还用得着相亲吗。

  阿离被这突如其来的消息炸懵在了原地,一时不知道该做何反应。

  迹部看着她这副接受不能的样子,还好心的安慰了她一番。

  “啊嗯,放心好了,我也不是什么阿猫阿狗都给你介绍的,这次给你挑的相亲对象,人品外貌各方面虽然都比不上我,但也绝对是一流的,你一点都不吃亏。”

  “我真是谢谢您了嘞……”阿离无语的朝他翻了个白眼。

  一声招呼都不打的就给她安排相亲,她年纪很大了吗?大到需要相亲的地步了吗?什么破老板…

  迹部只当看不见她翻的那个白眼,啜了口香槟提醒她道:“马上就到了,你好好整理一下,免得待会儿失了礼数。”

  气的阿离又想对他翻白眼,无奈,只能尽量先使自己平静下来,就当是见个客户好了。

  阿离稍加整顿之后,便到达约定好的位置了。

  迹部上上下下仔仔细细地打量了她一番,觉得还算比较满意,就和她说,“今天和你见面的是四大满贯的得主,手冢国光,也是我最认可的对手,各方面条件都很不错,你们互相认识一下也挺好的,啊嗯,好好把握,我就先回公司了。”

  阿离闻言又有些懵圈,“你不和我去吗?”

  迹部点了点眼角的泪痣,大手一挥,“你以为我很闲吗,公司还有很多事情等着我去处理。”

  说着就把她轰下车了。

  阿离刚站定,还想和迹部说些什么的时候,司机大叔就发动了油门,她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迹部家那辆标志性的豪华版加长林肯快速的驶离了她的视野。

  完全不给她反应的机会。

  阿离在门口呆愣了半响,才反应过来迹部真的就这样把她扔这儿了。

  她顿时有些哭笑不得,也不知道该说他是个好老板好呢,还是说他多管闲事了,竟然还带给员工介绍对象的,明明自己都还是黄金单身汉一个。

  不过无论心里是怎么腹诽迹部的,阿离的心里还是泛起了一阵暖意,迹部是少数不多待她真心实意的亲人了。

  即使他们只是また従兄弟。

  迹部景吾是河野离的表哥,这个关系只有少数冰帝网球部的正选队员们才知道。

  即使有个家世地位显赫的表哥,河野离也没有到处和人显摆,她做人一直很低调,不喜欢太过张扬,何况她本身也不喜欢麻烦别人,想着要是给迹部带来什么不便的影响就不好了。

  也是因为这样,迹部和她的关系才能保持不错。

  阿离跟着侍者进入了餐厅。

  迹部给他们订的这家餐厅,是一家高档的法国餐厅,请的都是米其林三星大厨,坐落于银座最豪华最贵的地段。

  虽然是迹部家旗下的产业,但也能看出迹部景吾的用心了。

  侍者领着阿离到迹部特别订好了的包间里时,手冢国光已经到了,看样子还等了有一点时间。

  阿离当即向他行礼,“不好意思手冢君,让您久等了。”

  手冢国光也起身回礼,“无妨河野桑,是我来早了。”

  两人见了礼后,就各自入座了。

网王之心里那颗朱砂痣 第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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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案:

毕业多年以后,河野离巧合下救了幸村精市家里那年迈的老祖母。

于是幸村精市在家人的强烈要求下,向河野离展开了一场轰轰烈烈的报恩。

阿离:幸村君,我真的不需要你的报恩…
幸村:不,河野桑,请你务必接受我的报恩。

阿离小白兔:可我真的什么都不缺。
幸·大灰狼·村:你可以再想想。

…………

几番推拒无果后

阿离:既然你执意要报恩,那我就勉为其难的接受了吧…
幸村:所以我该怎么做呢?
阿离:陪我睡。

……

幸村(微妙又不失礼貌的微笑):呵呵,好吧。

                 一、重逢

 
  幸村精市打完比赛后有一段时间的假期可以回日本,在此之前就有从真田那里听说要开他们那一届高中的同学聚会,时间正好是他在国内的时候。

  幸村其实对于这种聚会没有什么特别的想法,不是很喜欢也不是很排斥。但既然人家都邀请他了,刚好他也有空,那就姑且去看看好了。所以他答应了真田那不算邀请的邀请。

  只不过到了聚会当天,临时突然被一些事情给绊住了,所以当幸村到场的时候,聚会已经过去差不多一半的时间了。

  幸村对此感到有些不好意思,毕竟在这种场合迟到,是一件很失礼的事情。更何况幸村自己也是一个说到做到说一不二的人,因为良好的家教和多年养成的习惯,一直以来更是对自己要求严格。

  不过尽管如此,多年的相处,大家也都了解幸村的为人,因此也没有过多的责怪幸村,反倒都表现出对他的理解,问他事情有没有处理好,如果要紧的话也可以不用来之类的。

  这也从侧面看出了幸村的好人缘。

  幸村到场的时候,先是和许久不见的同学们道了歉,在得到了谅解后,才和众人寒暄起来。

  “幸村君,真是好久不见呢,在电视上看到了幸村君这次的比赛,又拿到大满贯了呢,幸村君可真是我们日本的骄傲啊!”

  这是幸村高三同班的一位女同学说的,幸村依稀记得对方好像是语文课代表来着,叫做高桥洋子。

  “高桥桑,好久不见,哪里谈得上什么日本的骄傲,被这么说真的是抬举我了。”幸村谦虚地回道。

  “幸村君你谦虚了。”

  “是啊是啊幸村君,你就不要谦虚了,你可不就是日本的骄傲吗,连续拿了法网和温网公开赛的冠军,新闻报纸上可都是你的版面呢。”

  “对啊幸村君,你可真是厉害啊……”

  诸如此类balabalabala的夸奖不要钱似的往幸村身上砸来,无论走到哪里,幸村精市一如既往的都能够成为焦点,吸引人的目光。

  河野离坐在远处看着被众人众星捧月似的围在中间的幸村,心里泛着各种情绪,一时之间不知道该怎么整理才好,她喝了口手中酒杯里的红酒,压了压在看到幸村的那一刻泛起的多余的情绪,努力的让自己的内心平静下来。

  有多久没有再见过他了呢,河野离在心里算着,有四五年了吧。

  即使河野离没有刻意的去关注幸村精市的消息,电视新闻上也会有关于幸村精市的第一信息被报道出来,又或者是从身边的朋友那里,又或者是通过朋友圈等,她总是能知道有关于他比赛的一些情况。

  河野离没有像其他人那样围上去,她也只是坐在角落里看了那边一眼,就把视线收了回来,一直在自己身前的那片方寸之地来回游移,时不时的喝上一口手中的红酒,接一接坐在她旁边的人的话。

  铃木京香能看得出她的不在状态,于是点点她的脑袋对她说,“阿离,你知道幸村已经和伊藤分手了吗。”

  河野离有些愣怔,这几年她并没有关注幸村的动向,即使报纸新闻怎么播报幸村的消息,也都是和他取得的成就有关,不会参杂一些私人的话题。因此,她还真的不知道幸村和伊藤已经分手的事情。

  铃木看着傻愣的女孩,心里多的是心疼,“他们已经分手很久了,幸村出国的第二年,伊藤就和别的男人好上了,然后他们两个就和平分手了。”

  幸村精市高中毕业后就直接去法国开始职业网球选手的生涯了,因为常年在外打比赛,也没有和女朋友相处的时间,第一年两人还在尽力的维持,但随着时间的推移,双方都有自己的事情学业要忙,久而久之两个人的关系就淡了,尤其这时候还出现了另一个各方面都不下于幸村精市的男生,在其猛烈的攻势下,伊藤美惠迅速地缴械投降了,主动的和幸村提了分手。人家小两口现在的日子滋润着呢。

  阿离没有说话,只是保持着倾听的姿态一直听铃木京香说着,直到她说完也没有半点反应。

  “我也是才从比吕士那里听说的。”铃木看着小伙伴不发一言的表情,心里即是心疼又是无奈。

  “阿离,幸村一直到现在都是单身。”
阿离还是没有说话,只是看着手中的酒杯。

  是单身那又怎么样呢,从前没可能,以后也应该不会有可能的吧。

  阿离一口饮尽杯中酒,拿起包,对铃木京香说道:“我想先走了,你呢?”

  “那我也走吧,差不多时间了。”铃木也随着阿离站起身,“本来我也不太想来的,这种同学聚会除了攀比还是攀比,一点意思都没有。”

  于是两人当即决定离开。

  在跟负责人打了声招呼之后。

  “诶诶诶!你们两个这么快就走了吗?明明还早啊!”聚会的组织者藤野结衣,也是原来她们班的班长。

  “嗯,稍微有点事。”阿离笑着对藤野结衣说,“真是不好意思了,下次有时间再聚吧。”

  铃木京香也跟着附和了两声,在得到对方‘真是没办法,那下次再说吧’的回复后,两人就一起离开会场了。

  幸村在人群中看到了河野离和铃木京香相携离去的背影,有些说不上来的感觉。视线停顿了两秒后便被上来敬酒的人喊了回去。

  “幸村君看什么呢?”是幸村高三的后桌,北村正山。

  顺着幸村的视线看去,“咦,是河野桑和铃木桑啊,她们这是要走了吗?明明现在还早啊,而且幸村你也才来…”

  “她们两个有事先回去了,让我向大家转告和大家说一声抱歉,说是有机会下次再约。”藤野结衣走过来向大家解释道。

  其实在场的大多数人都知道河野离喜欢过幸村精市,毕竟因为当时河野离追过幸村,还被后援会的某些女生针对排挤过。

  不过都已经这么多年过去了,不要说大家也从来没有和河野离有过什么联系,不知道她现在是什么想法,就说高二的第三个学期幸村精市和伊藤美惠交往后,河野离就表现出死心放弃的样子,虽说独自黯然神伤了许久,但也不会再在上课的时候时不时地偷看幸村精市了。

  对于河野离喜欢幸村精市这件事情,其实在场有许多男生心里还有些许不平衡呢。毕竟伊藤美惠和河野离都是非常优秀的女孩子,而那么优秀的女生,一个两个的却都喜欢幸村精市,对其他男生来说,简直真的不要太扎心了。

  “河野桑现在可厉害了,工作好又能干,还自己在东京买了车买了房,真是令人羡慕啊,不愧是当初我们班的第一学霸,不对,不只是我们班,就算是在年级里也是数一数二的佼佼者呢。”某一个女生这么说道,“不知道我什么时候才能在东京买一套自己的房子呢。”

  “虽然事业是小有成就啦,可是河野桑也一直都没有男朋友吧,总感觉她还是一个人挺孤单的样子的。”另一个女生这么说着。

  “对啊对啊,为什么都不交男朋友呢,明明就有那么多男生追她的说。”又一个女生。

  “可能是工作太忙了吧…”

  大家七嘴八舌的讨论着,但都没说河野离有可能还喜欢幸村精市的这个可能性,且不说离高中毕业都已经四五年的时间过去了,不好随意揣测别人的想法,更别说臆想其中的一个正主还在这儿呢。

  不过这个话题很快就被别人给引过去了,也不是怕幸村精市尴尬,但总归是有些微妙的感觉。

  阿离和京香离开会场后就分开了,她独自一人走在街边的马路上,夜晚的神奈川一如既往的安详宁静,即使处于城市中心也能感受得到大海的气息。

  阿离看了看时间,20:13分,不算早了。

  她沿着马路一直走着,为了参加今天的聚会,她穿了身比较仙的白色纱织吊带连衣裙,长度到小腿的中间。这条裙子很好的衬托出她姣好的身材,细腻的皮肤在灯光的照耀下显得更加白皙光滑,非常凸现女孩儿的柔美气质。

  结果她还是不敢见他。

  阿离这身精致的装扮都是因为听说这次聚会他会出席,结果忐忑了许久,他倒是来了,她却逃了。

  想见却又害怕遇见。

  阿离很明白这种矛盾的心理意味着什么。

  不是只有男人才有朱砂痣和蚊子血的,女人同样也是,得不到的才是最让人牵肠挂肚。

  阿离觉得这样的自己已经没救了。睡不到幸村精市的人生,注定没有什么好盼头。

  幸村精市的名字,就像是一个魔咒。他会时常出现在河野离的耳边,就像是梦魇那般,控制得河野离全身都无法动弹。

  为什么会喜欢幸村精市呢,阿离曾经无数次的问过自己。

  因为他笑起来好看?因为他又高又帅符合自己理想型男友人设?脾气好待人温和?还是因为他网球打的好画画棒?

  果然还是他的长相太戳心了。

  阿离对自己的肤浅深深地绝望了。

  高跟鞋和地面接触所发出的哒哒声,天桥下车来车往的引擎躁动声,空气里气压流通摩擦产生的风声。

  所有的一切,都令她感到不安。

  她抱着肩膀,蹲在天桥的角落里。

  很想哭,却无法哭出来。

  她在天桥上蹲了很久,这期间一直把头埋在手臂当中,直到腿脚发麻才重新站起来活动了几步。

  阿离扶着天桥的栏杆重新走了起来,下了天桥,过了人行通道,穿过马路,经过公园,直到又再次走不动路。

  她饿了,她想找家小店,打算吃点东西,然后回家睡觉。反正是带薪休假中,睡到自然醒也没有关系,迹部特意给她放的假,她想耍赖回去工作都不行。

  她随便找了家街边的小店走了进去,这附近已经离她家不远了,打车只要10分钟的距离。

  阿离想着先随便吃点什么垫垫肚子好了,就随意的点了一碗豚骨拉面,可等到点完面真正上上来的时候,她却又没什么胃口了。

  啊,真是任性的食欲啊,说来就来说走就走,真会给人添麻烦。

  心底虽是这么想着,无法,又不能浪费食物,只能一小口一小口慢慢地吃了起来。

  阿离吃的真的很慢,慢到店里的旦那桑看到她的样子都忍不住问是不是面不好吃。

  当然不是,阿离只能腆着脸不好意思的解释道。

  “既然小姑娘不想吃就别逼自己吃了,这么迟了早点回家休息吧,太晚了路上不安全。”

  小店的老板是位看起来已经年近50的中年大叔,在得知不是自己做的面条不好吃的原因后,他向阿离劝道。

  “唔嗯嗯…”阿离摇了摇头,“不能浪费粮食。”她把嘴里的面咽下去后对大叔说。

  因为曾经有过快要连饭都吃不上的窘境,对迫于生计同时打过好几份工的阿离来说,浪费食物简直是世界上最大的罪过。

  至少这个观念现在已经深深地根植在她的心底了。

  大叔看到现在还有这么珍惜粮食的年轻人,也觉得很高兴。他也没有继续劝说下去,只是对阿离说要她慢点吃不要太勉强自己了,就接着去工作了。

  于是阿离就一个人默默地坐在一旁细嚼慢咽的吃拉面。

  当幸村精市和真田弦一郎走进这家店的时候,看到的就是河野离一根一根仿佛在数这碗拉面究竟有多少根的龟速吃拉面场景。

  “河野桑?”

  阿离听见有人在叫自己,便转过头朝声源看去。

  幸村…精市。

  阿离表示真田弦一郎就根本没入她的眼。

  “幸村…君?”

  “好久不见河野桑,刚刚聚会也没有好好的和河野桑打声招呼,真是失礼了。”幸村精市对河野离稍稍鞠了一躬以示歉意。

  “哪里的话,是我先失礼了,没有当面和大家打声招呼就提前离开,还请幸村君不要见怪。”阿离站起身向他回了个礼。

  “河野桑的事情都处理完了吗?”幸村走到阿离旁边的位置上,身边的真田也跟着走了过去。

  “嗯,算是吧…”阿离面带疏远礼貌的笑容说道。

  “真田君,晚上好,好久不见。”因为紧张,回过神来才发现真田弦一郎也在的阿离。

  “晚上好,河野桑,好久不见。”回答的是真田那略带低沉的嗓音。

風立ちぬ

#两只早死鬼的重逢#

戏志才再一次于一片混沌中见到郭嘉,初时是惊吓大于惊喜的。郭嘉是在戏志才死后,才经荀彧举荐于曹操的,是以,戏志才并不知晓郭嘉曾和他共主曹公。
但当郭嘉再睁开眼时,只见眼前一片虚无,待愣怔许久,回过神仔细思寻一番后,缓缓直起身子。
郭嘉只记得,他随主公北征乌桓,途中不堪波折劳顿,终于病逝。所幸,他知自己将不久于人世,早已将一切安排妥当,以保大军出军顺利,主公无后顾之忧。只是…主公大业未成,自己却出师未捷…思及此,又想起曹操对自己的知遇之恩,郭嘉不禁眉头紧皱,心中泛起一阵酸楚。
在长叹一口气后,郭嘉极力按压下心中的遗憾,终于关心起了自己现下身处何处,随即再次观察起了这奇怪的虚幻之处。
戏志才是感觉到有人来了,才动身去寻人的。他也不知自己为何能如此确定,仅是凭着直觉,下意识的往一处寻去。
这虚空之中,目及所触皆是虚无,辨不清方向,也算不出时间。能见度于周身五尺之内,五尺之外,具是黑压压的一片,像是有什么蛰伏于黑暗中似的,保不准从里边冲出些什么来。所以,当戏志才看见突然出现在他眼前的人影时,被吓得一个趔趄,差点摔了个(狗吃屎啊呸划掉)四仰八叉。
“哈哈哈哈哈哈哈!”
飘荡了不知有多久的戏志才,虽是已没有了初来乍到之时的迷惘和不安,却仍是无法忍受虚空中如此这般的空虚寂寞,直到再遇见了郭嘉。
“汝既已死,如何还这般胆小?”郭嘉笑得直不起腰。自他察觉有人走近时,便再无动作,心思百转千回,便衍生出一丝恶作剧的心理,没想到还真把人,哦不,把鬼吓着了,还是熟鬼呐。
“郭奉孝!”戏志才稳下心神,一听这话,便知此人是谁,心中愈加恼怒,随即低吼出声。
“咳咳,志才莫要生气,嘉方才只是与志才闹个玩笑,嘉知错了。”半拳倚唇轻咳了两声,随后对着戏志才作了个揖。
戏志才看着郭嘉那不修边幅的模样,心中虽也气恼,却也无可奈何。他与郭嘉自幼相识,也知郭嘉自小便是这副德行,不守规矩,偏偏却也拿他没办法。
“汝怎会在此?”挥了挥袖,戏志才问道。
郭嘉直起身,玩笑道:“黄泉路上恐汝甚感孤独,来陪汝罢了。”
“汝竟也…呜呼哀哉。”戏志才叹道。
郭嘉随意的摆了摆手,便席地而坐。“志才可知晓此地为何处?”
“并不知晓。” 戏志才对着郭嘉跪坐下来,他在此处待了这么长时间,至今也没摸清楚这究竟是什么地方。在郭嘉没来之前,只有无穷无尽的黑暗和空虚笼罩其处,戏志才也不知道这么长时间他是如何熬过来的。
“无妨,从此便有嘉和志才作伴。”郭嘉一副风轻云淡。
“但此情此景,若有三杯两盏淡酒,几碟下酒小菜,就更加应景了…”郭嘉略有些遗憾地说道,“他乡遇故知,久别重逢什么的…”
戏志才刚想diss郭嘉,即使死了也还是这般不着边际,异想天开。话还未说出口,只见凭空掉落下一酒坛砸在郭嘉的怀里。
郭嘉愣了半响,随即哈哈笑道“甚好甚好!”随即,在戏志才与郭嘉中间又凭空出现了一张放着几碟小菜的矮几。
戏志才的嘴角略微抽了抽,他在这待了甚久,从未出现过什么,怎这厮一来,就有如此待遇。
郭嘉看着戏志才一副被屎噎住了的表情,掩嘴轻笑了两声,随即抱着酒坛饮了起来,狠狠的大罐了几口后,把酒坛扔给了对方。
“如此看来,这地方倒也算是不错了。”抹了抹嘴,郭嘉拿起了双筷。
戏志才抱着酒坛,饮了一口后把酒放在矮桌上,也拿起了筷子。

……

从此,两人就过着喝酒吃肉,混吃等死的日子了。

#2018/4/5#

哈尔滨的街道有些乱,坡道也比较多,出租车司机不知道旅游景点,是我们用手机开的导航。

秋林公司就是个购物商场,就是外边的壳子特别一点,里边还是千篇一律。但果戈里大街的地下商场比长春的热闹多了,人来人往的,刷新了我对地下商城的认知。

果戈里书店的氛围挺好的,很温馨。很多家长带着自己的小朋友来这边看书,廊上的人们或坐着或靠着,还有来旅游的小姑娘拿着书本在一旁摆拍。书店的装修风格也挺戳中我的,喜欢图2的这个笔记本。

老道外,巴洛克风格的历史老街区,若是天气稍微暖和点,我们还能悠闲的到处逛一逛,可是在这个长春沈阳都飘着雪的日子里,哈尔滨即便没下雪也着实温暖不到哪里去,所以我们便提前回青旅了。

在老鼎丰买了一些点心,也去了张包铺吃了包子。张包铺的包子一般,陷儿里放太多姜了。但锅包肉却是挺好吃的,凉菜的麻辣牛肚也不错。和天津的狗不理包子相比的话,谁也没比谁好吃的了多少。

明天去完博物馆后回长春,此次的哈尔滨之行就算是结束了。下次还有机会的话,可能也不会再来了。

#一期一会#

  美人记,残花落地。

  夏桀帝辛周幽王,历史上总把一个朝代的灭亡归结于一介女流的身上,殊不知她们也只是政治的牺牲品。我看到的只有无可奈何,被迫担下一切的懵懂少女,她们背负的又何其沉重,就这样被决定了的命运,从没有人问过她们愿不愿意。仅仅只是为了活下去而已,错的并不是她们,而是那个时代。
  你又可曾明白过她们的悲哀。
 
  红颜祸水,她们担不起。

                                      妺喜,妲己,褒姒。

#一个人的旅行#


一个人的旅行⑥    龙门石窟

朋友请吃了洛阳地道的面食,才知道原来洛阳人也不常吃米饭。
       坐了好久好久的公车才到的龙门石窟,沿着伊水河岸,带着冷意的清风经过河面,引起碧波荡漾。即使刚过正午,午后的阳光也并不温暖。同行的友人道,今日的天气不够晴朗,若是天空再放晴些,风景会更加悦丽。但我认为,如此这般的情景已然足矣。
       从伊水的另一侧看龙门西窟,对岸的这面山墙就好似被蚂蚁啃食过一样,大大小小的黑色窟窿密密麻麻的排列于其上,乍一看,竟有几分可怖。不过,待你真心走近它,便会惊叹于古人的能工巧匠,竟是如此技艺超群,更会沉醉于石窟的壮阔瑰丽之中。
       在长达一千多年的历史中,龙门的石窟,每一座都经历过朝代的更迭,政权的更替,更是见证了洛阳城的荣辱与兴衰。站于卢舍那大佛座下,幻想武则天位于皇后之位却与高宗同治是怎样的一番情景,而或只道,盛世消亡,又历百年沧桑。

        心里更加遗憾手机无法拍照,摄像头于期末之前摔坏,未曾来得及修理,真想用相机把这刹那间的芳华永久的刻录下来,直到我死去的那一瞬,是否还能忆起今日的这番感动。

#一个人的旅行#


一个人的旅行⑤

●在去洛阳的火车上,同包厢的两位同龄人聊的火热,竟未察觉过去了许多时间。我们之间,我大二,他大三,他大四。

●刚下火车便奔向明堂,之前并不知道有这个地方,是同车厢的小伙伴聊天时给介绍的。他是洛阳人。

●才知道现在的明堂只是现代人在其原址基础上复建出
来的,早已没有了当时的味道,处处都透着现代化的气息,叫人实在有些失望。

●第一次用滴滴打车,遇见了好司机。

●乍一看,白马寺和以前去过的那些寺庙并无过多的区别,实际上,就是李世民和我之间的关系。

●一天下来,玩得连饭都来不及吃,被王严调侃靠光合作用活着呀。

●把原先订的宾馆退了,想回市里另找个。不小心叫的滴滴司机,还是刚才拉我来白马寺的那位。

●在白马寺遇见了一个奇怪的人,说我特别,想同我交朋友,但我只是一个普通的女孩子。

●火车上认识的小伙伴,在我平安到宾馆后才安心补觉,心里一阵感动。他却说,我要坐几次火车才能遇见你这样的上铺啊。我想,这可能就是传说中的缘分了吧。

●另外,我好像又有感冒的征兆了。以及,心爱的围巾落在了火车上。